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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殿元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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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土生土长在天府之国的四川成都,典型的与新中国一起长大的“老人”。1966年,正上初中的我停止学业。恢复高考制度后,28岁的我才去读大学。但我的心态始终很年轻。我在工作之余特别喜欢学术研究,涉足的领域广而杂,对许多传统的观念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力图更客观说明历史。这些作品发表在博客上,有点击、有讨论,从而获得了比发表在报刊杂志上更大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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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面不让帝王见的李夫人  

2010-09-07 07:52: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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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面不让帝王见的李夫人

后宫女子吃的都是青春饭,她们都知道色衰就意味着失宠。然而,李夫人却以独特的方式,自始至终给汉武帝留下的都是最为美好的印象。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这是一首歌咏美人的诗。据《汉书》记载,汉武帝宠信汉宫内廷音律侍奉李延年,李延年在一次宴会上起舞,并唱了这首歌。汉武帝听了叹息道:“世间哪有这样的美人?”汉武帝的姐姐平阳公主告诉汉武帝,说李延年的妹妹李妍就是这样的美人,能歌善舞,倾城倾国。汉武帝不信,当即召见,果然是妙丽无双、歌舞无匹。由此可见,李延年唱这首歌,本身就是为了吊起汉武帝胃口,好乘机撮合妹妹入宫。

李妍生得云鬓花颜,婀娜多姿,尤其精通音律,却不幸沦落风尘。不过汉代还是比较开放,所以汉初的将相多为布衣出身,而后妃也多出身微贱。汉武帝并不在意李妍出身娼门,召见之后,深感妓女出身的李妍在风韵、举止方面,与那些来自闺门的后宫妃嫔相比,更加自然、奔放、热烈,给汉武帝一种全新的感觉,他立即下令将李妍纳入后宫。

李妍不仅容貌冠盖后宫,而且歌声悠扬婉转,舞姿凌云欲飞,这更激起汉武帝的兴致。等到揽抱在怀,李妍娇喘吁吁,展现出她在过去风尘经历中所积累的“经验”,把一切蛊媚男人的手段一齐施展。精明英勇的大汉皇帝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下子便神魂颠倒。于是,温柔乡里,好梦连床,以至于罢朝三天,旋即册封李妍为“夫人”,宠冠后宫。

汉武帝自得到李妍以后,宠之专房,爱若至宝。一年后,李夫人生下一子,被封为昌邑王。可是,李夫人原就身体羸弱,更因为产后失调,从此委顿病榻,日渐憔悴。

色衰就意味着失宠。然而李妍却颇有心机,她自始至终留给汉武帝的都是一个美好的印象。

当李妍委顿病榻之初,她就对汉武帝说:“陛下朝政荒废已久,趁臣妾卧病期间,务期专心国事,臣妾也好安心养病,暂时不要见面,以共同期待美好的明天。”汉武帝采纳了李妍的意见。可是,半个月后,他实在忍不住思念之情,特地来李妍寝宫探视病况。

此时,李妍已自知病入膏肓,不久将离开人世。得知汉武帝驾到,连忙拉起被子,盖在自己脸上。汉武帝要见她,她哀声说道:“臣妾病榻已久,现形貌毁坏,不可以再见皇上……只是我的儿子和兄弟,万望陛下多加照应。”汉武帝坐在床边,恳切地说:“夫人既病重得很,为何不见我一面,当面将昌邑王与兄弟托付给我,岂不更好?”李妍哭了起来,哀切地说:“妇人貌不修饰,不见君父。如今臣妾久病,蓬头垢面,实在不敢与陛下见面。”汉武帝恳切地说:“只要夫人见我一面,我即赐你千金,并封你的兄弟为官。”李妍坚决拒绝,回答说:“封不封官,在于陛下,不在于见这一面。”汉武帝非要见李夫人不可,她于是翻过身去,在被中哭泣起来,再也不说什么。汉武帝哪里承受过这样的冷落待遇,不免有些愤怒与无奈,随即站起身来,面露不快地拂袖而去。

汉武帝离开后,宫女们围拢上来,都说“如此”对待皇上,恐怕要大祸临头。她们不懂李妍为何要固执己见,不肯与皇上见面。李妍掀开锦被,向侍立在她左右的宫女们说:“凡是以容貌取悦于人,色衰则爱弛;倘以憔悴的容貌与皇上见面,那么,以前那些美好的印象都会一扫而光,还能期待他念念不忘地照顾我的儿子和兄弟吗?”宫女们对此说法将信将疑。

事实证明,李妍这样做绝顶聪明,确实具有心机和策略。

不久,李妍无声地离世了。她把痛苦和思念留给了汉武帝。汉武帝对李妍之死,伤心欲绝,他以皇后之礼安葬李妍,又亲自督饬画工绘制他印象中的李夫人形象,悬挂在甘泉宫里,旦夕徘徊瞻顾,低徊嗟叹。为了实现他对李夫人的承诺,他对昌邑王钟爱有加,将李妍之兄李延年推引为协律都尉,对李妍之弟李广利更是纵容关爱兼而有之。

汉武帝对李妍音容笑语的思念日甚一日,心中十分哀伤,他睹物思人,写下了一首《落叶哀蝉》诗:

 

罗袂兮无声,玉墀兮尘生。

虚房冷而寂寞,落叶依于重扃。

望美之女兮,安得感余心之未宁。

 

汉武帝常对着李夫人画像,想象她当年的倾国容貌,梦想着能再次见她一面。他听说山东有一位名叫少翁的方士,能够召神唤魂,特命人千里迢迢地把他接进宫来设坛作法。少翁在宫中折腾了三天三夜,全神贯注的汉武帝在烟雾蒙蒙中突然遥见另一纱帐中隐约有一美人,端坐床上,手挽秀发,其模样神态与魂牵梦萦的李妍一般无二。汉武帝急呼:“夫人!想你想得好苦!”连忙趋前审视,却已芳踪逝去。

鬼神之说不可信。这也许是一种幻觉,也许是方士故弄玄虚。不管怎么说,汉武帝思念李妍的心思更加难以排遣,他时常借酒抒情,低吟浅唱:“是耶!非耶!立而望之,偏何姗姗其来迟。”意犹未尽,汉武帝铺纸挥毫,写下了感人的《李夫人赋》:

 

美娟娟以修嫮兮,命樔绝而不长。

饰新宫以延贮兮,泯不归乎故乡。

惨郁郁其芜秽兮,处隐幽而怀伤。

释舆马于山椒兮,奄修夜之不阳。

秋气憯以凄泪兮,桂枝落而销亡。

神茕茕以遥思兮,精浮浮而出■。

……

欢接狎以离别兮,霄寤梦之茫茫。

忽迁化而不反兮,魄放逸以飞扬。

何灵魂之纷纷兮,哀悲回以踌躇。

势路日以远兮,遂荒原而辞去。

超兮西征,屑兮不见。

浸淫敝忧,寂兮无音。

思若流波,怛兮在心。

 

此赋词写得哀婉凄切,充满了汉武帝对李妍的思念。对一个雄才大略而一生又经历了太多女人的帝王而言,能情迷如此,倒也十分难能可贵。

汉武帝死后,托孤大臣霍光体念帝心,请求继位的汉昭帝追封李妍为皇后,并将李妍的衣物与汉武帝合葬,以慰藉其相思之情。

李妍能够得到汉武帝如此迷情地对待,应该说这与她在“风尘”中的经历有关,她太了解男人的秉性了。而男人的本性,即使是帝王也不会例外。李妍留给汉武帝的,是她最美好的一面。这让汉武帝在失去这只见其“美好”的佳人后,怎不魂牵梦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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