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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殿元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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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土生土长在天府之国的四川成都,典型的与新中国一起长大的“老人”。1966年,正上初中的我停止学业。恢复高考制度后,28岁的我才去读大学。但我的心态始终很年轻。我在工作之余特别喜欢学术研究,涉足的领域广而杂,对许多传统的观念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力图更客观说明历史。这些作品发表在博客上,有点击、有讨论,从而获得了比发表在报刊杂志上更大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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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姥姥是“三进”荣国府吗?  

2012-01-09 07:41: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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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姥姥是《红楼梦》精心创造的一个人物。不仅是为小说人物设置的需要,起一种转换,揭示的作用,更是有意安排,精心结撰的一个重要角色。人们都知道“刘姥姥三进荣国府”,一是为生存而作为令贾府上下讨厌的“厌人”去“求人”,二是为达目的装“伶人”去贾府“骗人”,三是为仗义而作为贾府的“恩人”去“救人”,可是——

  刘姥姥是“三进”荣国府吗?

  刘姥姥是与荣国府有些瓜葛的乡村老妇。《红楼梦》作者通过这个人物的观察和感受,极写荣府的富贵奢华和兴衰变化,大大地扩展了作品的生活容量。

   1、刘姥姥仅是一个“村妇”吗?

   刘姥姥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根据《红楼梦》第6回的介绍:她的女婿王姓祖上,因贪金陵王家的势力,认作侄儿,也就算是王家在京中的一门连宗之亲。但知之甚少,早已疏远。现在的刘姥姥,只是一个“久经世代的老寡妇,膝下又无儿无女,只靠两亩薄田度日”;因为女婿接了养活,“遂一心一意,帮着女儿女婿过活”;女婿家因“家业萧条”,早已“搬出城外乡村中住了”,“一家四口,以务农为业”。按这样的介绍,刘姥姥只是乡村中的一个贫穷的“村妇”,她第一次来大观园,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告难救帮。

《红楼梦》之所以要创造刘姥姥这么一个出身于社会下层的“村妇”,目的就是要通过这个下层穷人的亲见亲闻,将贾府的富贵繁华、荒淫溃败的生活,和贫苦农民的生活予以对照,尽量地加以揭发。为了与贾家这个贵族家庭联系上,不得不制造出一些“瓜葛”。然而,止是由于这些“瓜葛”,却使刘姥姥不大像一个“村妇”。

《红楼梦》第39回,刘姥姥对贾母说:“我今年七十五岁了。”贾母说:“比我大好几岁呢。”按故事情节的发展,约在在一年之后的第110回,写贾母死时,谓“享年八十三岁”,可知刘姥姥的75岁是要大打问号的。不论这个刘姥姥是75岁还是80岁以上,但她身体硬朗,躬操井臼,劳动得很不差。她第二次到贾府来时,送来了整口袋的枣儿,倭瓜和一些野菜,还是她自己与外孙子板儿一同抬来的。据她说,那天下午,她原来还想赶出城去的。按这些描写,她确实只是一个下层的“村妇”。

可是,她也绝对不会是一个纯粹的下层“村妇”。因为她的女婿,原料来就出身于“做过一个小小京官”的家庭,“年小时候,托着老子娘的福,吃喝惯了”,那么刘姥姥的过去,应该比现在还要好些。看她在贾母面前那付善于应付的殷勤样子,也不一定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多村老太婆。她自己就说过,“想当初我和女儿还去过一趟”,即是和她的女儿,也就是狗儿的媳妇还到过金陵王家的。这样的人,当然不是一般的“村妇”了。

2、刘姥姥进过几次荣国府?

在许多读者的心目中,刘姥姥是“三进”荣国府。就是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描写中,贾府的衰败逐渐显露了。

《红楼梦》第6回写“刘姥姥一进荣国府”。刘姥姥带着外孙子板儿,仰伏王夫人陪房周瑞家的帮忙,几经周折,进入贾府。大家说的排场,大贵族的势派,从刘姥姥这个“村妇”的眼中一一叙出。好不容易见着了管家奶奶王熙凤,刘姥姥忍耻张口、告难求帮,终于得到20两银子,千恩万谢,欢喜而归。

刘姥姥“二进”荣国府描写更加丰富,包括从第39回到第42回。在第39回,“村姥姥是信口开合”,刘姥姥带着板儿和瓜蔬野菜,再次来到荣国府,不意投了贾母等人的缘,留下解闷。刘姥姥心中有数,故意凑趣,信口胡编,贾宝玉心痴,信以为实。第40回写“史太君两宴大观园”,鸳鸯、凤姐等人为讨贾母高兴,拿刘姥姥当女蔑片捉弄,心知肚明的刘姥姥依本色说话行令,引众发笑,让贾母喜欢。第41回是“刘姥姥醉卧怡红院”,写刘姥姥酒沉饭饱,迷失路径,误入怡红院,弄了满床酒气臭屁。第42回写刘姥姥满载而归,临行时应凤姐之邀,为其女起名叫“巧姐”。刘姥姥之所以此行会满载而归,就是她善于装疯卖傻以讨那些贵族们的“好”。其实,谁是傻子?是谁在捉弄谁?众人以为捉弄了这个“村妇”;反过来,难道不是刘姥姥捉弄了荣国府,从而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按“脂批”所示,刘姥姥应当是“三进”荣国府。由于《红楼梦》后40回非原作者所撰写,续作者并未完全体会原作者的精巧构思,在续作中对刘姥姥再“进”荣国府作了这样的处理:

第113回写“忏宿冤凤姐托村妇”。刘姥姥第三次进荣国府,这次和前两次大不相同。贾家昔日的豪华、气派不再存在,刘姥姥是在贾家大故迭起,破败死亡相继之后来的。元妃死去,贾府被抄,贾母去世,这个封建大家庭已经处于土崩瓦解的绝境了。王熙凤这个当年不可一恨的权贵人物,现在竟然向刘姥姥这个普通“村妇”求情说:“姥姥,我的命交给你了,我的巧姐儿也是千灾万病的,也交给你了!”这种巨大的变化,清楚地表现了贾府这个封建家族的急剧衰落。

在此之后的《红楼梦》第119回,其实还写了一次刘姥姥进荣国府。正当巧姐的舅兄们欲将将巧姐私聘于外藩,王夫人、平儿、巧姐走投无路时,“那个刘姥姥又来了”,她机智地带来平儿、巧姐“急急的去了”,藏匿在乡间,后来还将作伐将巧姐嫁给了周姓财主。第120回,又补叙贾政、贾琏府见了这门亲事。

从多处“脂批”所提示的情节看,在《红楼梦》原来的设计中,“狱神庙”这回有刘姥姥的故事,“始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实伏线于千里”。而到狱神庙探监和设法相极的还有贾芸、小红、茜雪等人。刘姥姥是受了王熙凤的亲口委托,不顾自己已经是八十高龄,带着板儿到处寻找,千方百计打听到巧姐下落,终于把被狠舅奸史卖到外地的巧姐救了回来。若按这样设计写出来的故事,刘姥姥和巧儿的人物形象都必然更为丰满。刘姥姥极重情义和坚韧不拔的毅力将得到更充分的展现;而巧姐,将不会像现在这样,成为“金陵十二钗”中形象最为单薄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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