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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殿元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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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土生土长在天府之国的四川成都,典型的与新中国一起长大的“老人”。1966年,正上初中的我停止学业。恢复高考制度后,28岁的我才去读大学。但我的心态始终很年轻。我在工作之余特别喜欢学术研究,涉足的领域广而杂,对许多传统的观念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力图更客观说明历史。这些作品发表在博客上,有点击、有讨论,从而获得了比发表在报刊杂志上更大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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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英雄七次排座次  

2012-07-16 06:47: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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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第71回:“ 忠义堂石碣受天文,梁山泊英雄排座次。”忠义堂做醮,忽然天上一声响,落下一团火来,钻入正南地下去了。宋江随即叫人掘开泥土,寻那火块,却挖出一个石碣,上面是108人的座次表。排座位的标准是什么?这就是——

梁山英雄排座次之谜

说到梁山英雄排座次,人们常常只想到第71回的排座次。其实《水浒传》排座次共有7次。

第1次是“ 七星聚义”,东溪村英雄初排座。七星聚义是梁山泊事业的开端。晁盖把大家组织起来夺取生辰纲,众人道:“ 今日此一会,应非偶然,须请保正哥哥正面而坐。”结果是:“ 晁盖坐了第1位,吴用坐了第2位,公孙胜坐了第3位,刘唐坐了第4位,……小二坐了第5位,……小五坐了第6位,阮小七坐了第7位。”

这次排座位,吴用说:“ 保正梦见北斗七星坠在屋脊上,今日我等七人聚义举事,岂不应天垂象!”七星聚义,逐一排了座次,它说明《水浒传》作者很重视权力、地位、等级。

第2次排座次是林冲上梁山后,经过和杨志“ 比武”,“ 王伦自此方才肯教林冲坐第4位,朱贵坐第5位”。这次排座位若按时间顺序,比七星聚义为早,但这次排座位不属于梁山排座位,对这次排座位的指导思想和标准,就没有必要讨论了。

第3次排座位是林冲火併王伦之后。其座次为:晁盖、吴用、公孙胜、林冲。公孙胜的武艺和功劳远不如林冲,但一直在林冲前面,仅次于吴用,这说明《水浒传》作者对“ 文”的重视。另一方面,公孙胜是“ 神权”的代表。吴用是军师人师,而公孙胜是天师,是天的代言人。第71回做蘸:“ 公孙胜在虚皇坛第1层,众道士在第2层,宋江等众头领在第3层,众小头目并将校都在坛下。”古代用兵,特别是组织起义,都要借助于“ 天”和神,都要以“ 天”和神为号召为旗帜。公孙胜就是起旗帜作用。但是我们看到,公孙胜远不像古代即墨保卫战中乐毅请的天师,虽然也让公孙胜呼风唤雨施了法术,但人们总觉得公孙胜对梁山的贡献并不如林冲、李逵、燕青等人。公孙胜地位显赫,从积极方面看,是《水浒传》作者文先武后,对知识分子的重视;从他代表神权的角度看,又表现了《水浒传》作者某种落后意识。

第4次排座次是花荣大闹清风寨后,又同秦明等一批人马反上梁山。这次排座是按“ 先来后到”。先来坐“ 左边一带交椅,却是晁盖、吴用、公孙胜、林冲、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等,“ 右边一带交椅上,却是花荣、秦明、黄信、王英”等。

第5次在劫法场救出宋江和智取无为军后,宋江正式上山入伙,晁盖要让贤请宋江为山寨之主,宋江不肯,但坐了第2位,吴用第3位,公孙胜第4位。其余暂不定座次。宋江道:“ 休分功劳高下,梁山泊一行旧头领去左边主位上坐,新到头领去右边客位上坐,待日后出力多寡,那时另行定夺。”

有人对这次排座位评论道:宋江上山之后,名义上居“ 第2位”,实际上却又往往不自觉在那里指手划脚,发号施令。就在这次排座次中,刚刚议定了第1位至第4座位,宋江便迫不及待地发号施令:“ 休分功劳高下,梁山泊一行旧头领去左边主位上坐……”此举非同寻常。宋江这番话并非闲言碎语,乃是一种指令性很强的决策,它一笔把晁盖时候的号令抹掉,而别出心裁,立下新规。这样大的决策,竟然未与晁盖商量,那语气,那口吻,又俨然是个山寨之主!起码可以说,宋江对晁盖这位领袖并不那么“ 尊重”,且开始散发出树立自己权威的气味了。表明已开始酝酿某种危机。这就是宋江对梁山实权的掌握,为他日后坐第1把交椅和实现招安,奠定了权力的根基。

按照这种分析,《水浒传》作者是把宋江作为批判的、否定的、甚至是反面形象来处理的,认为作者让宋江那样说,是为宋江“ 架空晁盖”,篡军夺权,日后实行投降主义路线张本。这是不符合《水浒传》作者的思想实际的。《水浒传》作者是竭尽全力把宋江写成一个“ 全忠仗义”的正面人物,对宋江充满了同情的。《水浒传》作者之所以要宋江出来说“ 休分功劳高下,梁山泊一行旧头领去左边主位上坐”,是因为这个意见只有他出来说才合适,因为他是“ 新到头领”,并且是新到头领的代表。宋江这番话是一种谦让。是说:“ 都别谦让了!你们先来的一拨坐主位,我带来的一拨坐客位!”这种“ 你请上座,我们坐下座”的坚持,不是什么“ 迫不及待地发号施令”,不是什么“ 指手划脚”,更不是对晁盖这位领袖不“ 尊重”,而恰恰是出于对晁盖和梁山元老们的尊重。

第6次排座位是在晁盖中箭身亡之后。有人说,这次排座位“ 值得注目的是:以前总有个‘议定座次,之类的说法,表明对‘排座次,此等大事,起码是经过众头领‘议,了一下的。而这次,却是由宋江一人说了算的。”

这么说,又是《水浒传》作者对宋江“ 独裁专制”的批判。其实不是的。这次排座位之所以不议,是因为没有为排座位再费笔墨的必要了。从文章布局的角度看,这时已写到第68回,离71回最后排座位只有一两回了。所以这次排座次只是决定谁接替晁盖的问题,并没有排座位的必要,实际上也没有排座位,有的只是岗位的安排。这当然用不着讨论。所以不能认为《水浒传》作者意在批判宋江“ 专权”。

第7次即最后一次排座位,其座位表是预先埋下,宋江叫人在埋下的地方挖出来。这是假借“ 天意”,避免争议。这次排座位,基本上不是论功行赏,而是按社会地位、门第和出身来排。关胜排在第5位,在林冲的前面,因为他是关云长的后代。李应,本事、功劳都比不过阮氏三雄,更比不过鲁智、武松深,但却排在第11位,在鲁智深、武松前面,只因为他是跟祝朝奉地位差不多的地主员外。秦明、呼延灼也比不上鲁智深、武松,但他们排得更高,一个是第7位,一个是第8位,原因是他们原来是高级军官。李逵因出身是狱卒,所以排在索超、刘唐的后面。石秀表现突出,劫法场跳楼救卢俊义,祝家庄打探消息,对梁山事业贡献很大,但由于他是樵夫出身,又是杨雄的佣人,所以排在倒数第三。燕青表现更出色,但由于他是卢俊义的仆人,被排在倒数第一位。阮氏三雄从七星聚义、智取生辰纲开始,是梁山事业的开创人,但因出身渔夫,所以排在最后面,不如穆弘、雷横。

最后这次排座位,除了门第、地位外,还从道德上有所考虑。如孙立,社会地位很高,打祝家庄作内应起到了关键作用。《石头孙立》和《花和尚》鲁智深、《武行者》武松、《青面兽》杨志都是《水浒传》的前身,当然都是《水浒传》的主角。但在36天罡里,孙立却没有份, 被捋到地煞第3位。察其原因,虽然他在打祝家庄中起到了别人所不能起的关键作用,但这毕竟是出卖朋友,有点“ 缺德”,既不符合当时的道德原则,又不符合江湖义气。这大概就是使他屈居地煞的重要原因。

从排座位可以看出《水浒传》作者的思想并未摆脱封建主义,仍然是封建主义的等级观念。

不过,梁山排座位仍然有一定的进步意义。这就是,从总的方面看,大家都是平等的。不管你是第1位、第2位,我是第35位、36位,你是天什么星,我也是天什么星。不管原先你是主人我是仆人也好,你是官吏我是百姓也好,“ 都一般儿哥弟称呼,不分贵贱”。再从工作分工上看:东边房内,宋江、吴用、吕方、郭盛;西边房内,卢俊义、公孙胜、孔明、孔亮;……正南旱寨,秦明、索超、欧鹏、邓飞;正东旱寨,关胜、徐宁、宣赞、郝思文。这儿,宋江和郭盛,卢俊义和孔亮,秦明和邓飞,关胜和郝思文,都是“ 并列关系”,大家是“ 平行四边形”。宴席上,有福同享;把关守寨,有难同当。这又跟封建制度包括官吏制度、军队制度不同,所以具有进步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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