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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殿元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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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土生土长在天府之国的四川成都,典型的与新中国一起长大的“老人”。1966年,正上初中的我停止学业。恢复高考制度后,28岁的我才去读大学。但我的心态始终很年轻。我在工作之余特别喜欢学术研究,涉足的领域广而杂,对许多传统的观念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力图更客观说明历史。这些作品发表在博客上,有点击、有讨论,从而获得了比发表在报刊杂志上更大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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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红楼梦》后40回的作者?  

2014-02-03 08:39: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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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梦》全书共120回,众多资料表明,前80回和后40回出自不同人之手。对于后40回的续作者,有人认为是高鹗,也有人认为是程伟元,又有人认为他们只是编辑加工。那么——

    谁是《红楼梦》后40回的作者?

    关于《红楼梦》后40回的作者,一直存在争论,《辞海》“红楼梦”条说:“前八十回清曹雪芹作,后四十回一般认为系高鹗所续。”这里的“一般认为”,显然不是肯定的意思。

      1高鹗是后40回的续作者吗?

    高鹗,大约生于清乾隆三年(1738),汉军镶黄旗人,字兰墅,别署“红楼外史”,乾隆进士,未授官职。嘉庆上台,任翰林院侍读,不久外放江南道御史,后调京任刑部给事中等职。他擅长文墨,喜欢写作,除著有存在争论的《红楼梦》后40回外,还撰有《高兰墅集》、《月小山房遗稿》和《吏治辑要》等,清嘉庆二十年(1815)病死,终年77岁。

    要弄清高鹗是不是《红楼梦》后40回的续作者,首先要认定该书是否有原作和续作之分。

    《红楼梦》的早期抄本能见到的不少,其中较为完整的是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年)的抄本,也即红学界中常说的“庚辰本”,该书名署“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目录后有“庚辰秋月定本”的字样。该本为80(其中第64回、第67回残缺),显然这不是足本。脂观斋在甲戌本第1回的眉批中说:“壬年除夕,书未成,(曹雪)芹为泪尽而逝。”关于这一点,乾嘉年间的一些学者也可证明。如陈镛在《樗散轩丛谈》中说:(《石头记》)原书仅止八十回,余所目击后四十回,乃刊刻时好事者补续。”犀脊山樵在《红楼梦补序》中则说:“余在京师时,尝见过《红楼梦》原本,止于八十回。”连道光年间的举人潘德舆在《金壶浪墨》中也说:“(《红楼梦》)末十数卷,他人续之耳。”

    《红楼梦》后40回是怎样续写的?曾经两次发起、主持和参与校印《红楼梦》的清代文学家程伟元在《红楼梦序》中是这样说的:“(40)数年以来,仅积二十余卷。一日偶于鼓担上得十余卷,遂重价购之。欣然翻阅,见其前后起伏,尚属接榫,然〖FJF〗漶〖FJJ〗漫不可收拾。乃同友(指高鹗)细加厘剔,截长补短,钞成全部,复为镌版,以公同好,《石头记》全书至是始告成矣。”高鹗也在该书的“引言”中说:“……惟按前后关照者,略为修辑,使其有应接而无矛盾。至其原文,未敢臆改,俟再及善本,更为剧定,且不欲尽掩其本来面目也。”从以上这些话来看,其中的“细加厘剔,截长补短”、“略为修辑”而“钞成全部”,显然是对《红楼梦》后40回的续作,并且这些工作主要是由高鹗完成的。

    程、高二人的话可信吗?是否借以自炫或者掺了水分?换句话说,高鹗真是《红楼梦》后40的续作者吗?

    从高鹗自身条件看,他是可以完成《红楼梦》的续书工作的。高鹗是比曹雪芹稍晚些的作家,有关时代背景、社会风俗、用语习惯甚至对于封建上流社会的了解,都与曹雪芹没有很大距离。仅从《高兰墅集》来看,此人就是很不错的作家,诗词文赋堪称一流,游戏制艺也是高手。而且他的交际面广,社会关系复杂,对于女性尤其是多才多艺的少女更是情有独钟,可以说是又一个活脱脱的“贾宝玉”。还有,高鹗喜好释道,有不少这个领域有朋友,对人生轮回、因果报应、事物转化等有着精深的认识,很容易安排《红楼梦》现在的结尾。此外,也要看到高鹗的文才学识出众,可是他的官场生涯却很坎坷,干到后来,也只是个保官刑部大印的小官儿,职微言轻,很不得志。总之,从高鹗的思想、著述、经历、性情等方面看,他堪当此任,完全有可能做续书之事。

    从续书的文字风格看,可以认定高鹗是《红楼梦》续书的作者。分析他的《高兰墅集》和《月小山房遗稿》等著作,明显可见高鹗长于叙事,擅长描写,能够驾驭大起大落的复杂结构。有些词句与《红楼梦》后40回极其相似。如他在《捣练子》、《题仕女吹箫图》等诗篇中就有“才过半塘烟柳外,青帘遥看小红楼”、“芙蓉小伎红楼曲,杨柳青风紫玉萧”、“廿年一觉红楼梦,不堪回首忆当年”等有关“红楼”、“梦”的诗句,说明《红楼梦》后40很像高鹗所续。

    从高鹗亲友的著作看,可以证明他续过《红楼梦》一书。如当时的著名诗人张船山写过《赠高兰墅鹗同年》诗,他在自注中说:“传奇《红楼梦》八十回以后,俱兰墅所补。”张船山的堂妹张问瑞在与别人的和诗中也有这样的句子:“奇才有意借风流,真假分明笔自由”,“梦长梦短浑是梦,几个如此读红楼”。同是高鹗的会试同年、以一同为官的薛玉堂,在给高鹗的赠诗中也有“不数《石头记》,能收焦尾琴”的说法,这些都可说明确有高鹗续《红楼梦》之事。这些人都是高鹗的好友,据说张船山还是他的妻兄,彼此关系亲密,相互了解透彻,他们所说的情况应该不会有假。另从清代书画家吴云的《红楼梦传奇序》等资料看,当时社会上已流传高鹗续书的事情,说明他的工作已为许多人知晓,并产生了一定影响。

    以上观点延续到近代,得到一些专家学者的认同,并进一步作了深入研究。胡适和俞平伯等20世纪20年代初写了考证文章,胡适认为“书未完而曹雪芹死了”,高鹗补作《红楼梦》40回是在乾隆五十六年(1791)至五十七年。他举例说,后40回中写了“海疆事件”和“海口案”等,这都是发生在乾隆五十一年(1786)以后的事,这时曹雪芹已去世二十多年,他怎么未卜先知呢?俞平伯先生则在《红楼梦辨》、《红楼梦研究》等文章中认为该书后40回确为高鹗续作,并从中找出末尾无宝玉出家成仙之理、宝玉不得入学中举、凤姐对黛玉并无害死的必要等20个问题,一一进行了剖析,从而得出结论说:“我们从各方面证明原本只八十回,并且连回目亦只这八十回是真的。”

    胡适和俞平伯的文章产生了很大影响,这种观点也得到了鲁迅先生的赞同。他在《中国小说史略》中说:“(《红楼梦》)后四十回虽数量止初本之半,而大故迭起,破败死亡相继,与谓‘食尽鸟飞,独存白地’者颇符,惟结末又稍振。”鲁迅先生进而认为,该书后40回确是高鹗补续,并说“其补《红楼梦》当在乾隆辛亥时,未成进士”。这就清楚地点明,高鹗的续作是他在未做官时的。

    2高鹗只是“重订”,不是续作吗?

    有这么多历史资料说明,又有近代文学大师们的考证,能否认定高鹗就是《红楼梦》后40的续作者呢?有人又提出了新的疑问,高鹗如果真的续作了《红楼梦》一书,这是一项颇有意义的工作,作为一位文人,可以说是很露脸的事情。可是高鹗在他和程伟元刻印完全书后,挥笔所写的七绝却题为《重订红楼梦小说既竣题》。所谓“重订”,即加工、改正、整理之意,与“续作”不可同日而语。《红楼梦》在正式印行前,高、程二人还专门写了一篇“引言”,其中这样写道:“书中后四十回系就历年所得,集腋成裘,更无他本可考,惟按其前后关照者,略为修辑,使其有应接而无矛盾。”他们在这里明明说的是“略为修辑”,

好像没有费多少气力,怎么能说高鹗续作了后40回呢?

    既是“重订”或“略为修辑”,这就说明是在原作基础上进行的,那么,这位原作者是谁?

    有人认为,曹雪芹是《红楼梦》全书120回本的撰稿者,这正如程伟元在程甲本卷首序中所说:“是书既一百二十回之目,岂无全璧?”程伟元是费心收集《红楼梦》原作的早期人士,也是该书的校印和出版者之一。在他看来,曹雪芹不会只写了前80回就撒手了,后面的40回到哪里去了?

     有人猜测是被曹雪芹的亲友借阅后“迷失”了,多半是阅毕放在家中,未能及时归还,曹雪芹死后也无人索要,以致流散到书肆,后被高鹗、程伟元收集起来,加以重订、修辑,这才玉成全璧。严格地说,高鹗只是对曹雪芹原稿不全处或文字脱漏处进行补笔,补笔与续作有着根本的不同。在后40回中确实有许多毛病,如巧姐的年龄十分混乱,从七八岁又变成三四岁,忽而又有三四岁窜至十三四岁的句子,高鹗如果真是续书的作者,他决不会如此粗心。这说明原稿某一部分丢失了,或者原稿的顺序发生了问题,高鹗在整理成书时忽略了这点,出现了这种不应有的瑕疵。

    还有人从前80回和后40回的文字风格、用词习惯、叙事语气、场景描写以及纪年资料等方面地行了分析,认为前后一致,如此一人,不可能为高鹗续补。更何况要为一部半截小说续写,也非一件易事,要求续写者不仅熟知全书结构,领会创作意图,而且在语言使用、描写手法、艺术风格等方面都要与原作十分相似,特别像《红楼梦》这种经典之作,真要续写到这种水平,高鹗就可与曹雪芹比肩,但细观他的全部著作,尚未达到曹雪芹的水平,他怎能担当这样的重任?

     按照胡适的说法;高鹗的续作完成于乾隆五十六年至五十七年,两年时间写了40回文字,而曹雪芹“披阅十载,增删五次”,费尽千辛万苦,才写出前80回来。以高鹗的功力,两年就续写出40回来,而且补写又如此成功,这断难使人相信。从另一个角度看,曹雪芹应该写完书才会“增删五次”,只与了80回就改来改去,而且费时10年时间,这在情理上也是说不通的。有人对《红楼梦》后40回做了细致分析和统计,认定基本上是曹雪芹的手笔。据《北京师院学报》1982年第三期载文介绍:在《红楼梦》后40中,“第八十三回至第九十一回,第九十三回至第九十七回,第一百零三回至第一百零七回,第一百十一回至第一百十七回,计二十七回都是曹雪芹的真笔。其余十三回中,杂有高鹗的伪笔”。该文作者认为,后40回约40万字,高鹗仅补了2万字左右。这样的分析,符合高鹗和程伟元所说的“重订”和“略为修辑”的实际,也就是说并无高鹗续写《红楼梦》后40回之事。

     3程伟元“加工”了后40回吗?

    除去以上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外,还有人提出了程伟元加工后40回之说。理由是在(乾隆抄本百二十回红楼梦稿)78回有高鹗手写的“兰墅阅过”4字,在《月小山房遗稿》中,又载有高鹗写的《重订红楼梦小说既竣题》一诗,从而认为该书在乾隆辛年(1791)首印前,高鹗“阅过”全书,这实际上是“编辑审稿”的工序,而不是执笔补续工作。到次年排印时,高鹗再加“重订”,这就是说后40回加工整理者是程伟元,而他的友人高鹗只是“责任编辑”。还有人把《百二十回红楼梦稿》的修改部分的字体和程伟元的《临董华亭写意》扇题字比较,认为笔迹十分接近,这也说明程氏才是《红楼梦》后40回的加工整理的执笔人。

   这样,高鹗不承认自己为《红楼梦》补续的事也就很好理解了,一是他不能掠人之美,二是防止招引意外麻烦。更重要的是,作为主持印行全本《红楼梦》的程、高两人,为了推销该书和填充自己的腰包,当然应该避免胡乱续写的嫌疑,更何况他们也不是真的补续者呢?

    究竟谁是《红楼梦》后40回的真正作者,传统中的高鹗续写之说仍占上风,要想改变这一不易之论,有待于红学研究中的新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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