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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殿元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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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土生土长在天府之国的四川成都,典型的与新中国一起长大的“老人”。1966年,正上初中的我停止学业。恢复高考制度后,28岁的我才去读大学。但我的心态始终很年轻。我在工作之余特别喜欢学术研究,涉足的领域广而杂,对许多传统的观念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力图更客观说明历史。这些作品发表在博客上,有点击、有讨论,从而获得了比发表在报刊杂志上更大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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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论“成都”得名是在秦灭蜀后  

2015-02-09 21:1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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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成都”得名研究中古蜀情结与秦文化的纠结

——三论“成都”得名是在秦灭蜀后

(刊于《文史杂志》2015年第2期刊) 

内容提要:在今人关于“成都”得名的诸见解中,存在着古蜀情结与秦文化的纠结:最早成都二字作出解释的是乐史而蜀人并不接受乐史对“成都”的释名;“成都”得名研究中浓厚的乡土情结作祟,使其见解体现得更多的不是严谨的学术研究,而是浓厚的古蜀文化人文情愫;“成都”两字是中原文字,得名研究是绕不开秦文化即中原文化的。

    关键词:“成都”得名   学术研究  古蜀情结  秦文化   情感纠结


 

拙文《论秦征服古蜀与成都得名》、《再论“成都”得名是在秦灭蜀后[1] 刊发后,笔者对“成都”得名问题的研究意犹未尽,再撰此文,谈谈“成都”得名研究中古蜀情结与秦文化的纠结问题。

一、不被蜀人接受的乐史释“成都”得名

宋人乐史成都二字最早作出解释的学者。他在《太平寰宇记》卷七二说:“《史记》曰:‘成都县汉旧县也。以周太王从梁山止岐下一年成邑二年成都。因名之成都’”[2] 这种说法是古籍中仅有对成都二字由来原因的解释。虽然流传甚广,影响但是,在今人关于“成都”得名的诸见解中,引用乐史观点作为证据的并不多。它表明,蜀人并不接受乐史对“成都”的释名

蜀人之所以不接受乐史对“成都”的释名,原因有二:

其一,乐史说“成都”是“汉旧县”,显然不正确。秦征服古蜀后,推行郡县制,即在成都设县,所以它应该是“秦旧县”。他又说“成都”得名是因为《史记》记载周太王一年成邑二年成都之故,但是,《史记·周本记》中说到周太王时,只有“踰梁山,止于岐下”这几个字,并无一年成邑二年成都之句;在史记·五帝本纪中讲到舜帝时,才有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可见,乐史的引证本身就是错误的,结论又怎么能够成立呢?

其二,乐史之后两百多年的宋人祝穆发现了乐史关于“周太王”的错误,他在《方舆胜览》中,纠正了这一错误,却仍然沿袭乐史的说法,在成都府路郡名中说:盖取《史记》所谓三年成都之义。”[3] 之所以有这种坚持,与乐史《太平寰宇记》的目的一样,无非是封建大一统的中原观念,硬要将当时还未纳入大一统体系的西南夷套进去而已。

大一统当然也不能说有什么错,但是,古蜀的历史,古蜀的文化,确实与当时并不存在的“大一统”没有什么关系啊!考古发掘早已证明,中华文明的发源地不只是黄河流域,而是包括古代巴蜀在内的“繁星式”。所以,乐史也好,祝穆也好,他们关于“成都”得名的解释是靠不住的,也是难以被有着浓厚的家乡文化情结的蜀人所接受的。

二、“成都”得名研究中的古蜀情结   

月是故乡明”,这句话在客观验证上当然是不正确的,但是,这句话又确实准确地说出了作为人的主观体验。在中国几千年文化积淀中,爱国爱家的情怀一直是国人尤其是知识分子最为推崇的美德之一。不论是月是故乡明的诗人雅唱,还是衣锦还乡的俗语,都不约而同地反映了中国人浓厚的乡情结。中国人具有浓厚的乡土情结这种情结影响到中国人的认知、生存观念、人生体验、价值观、荣誉观甚至整个心灵世界。

虽然今天的“四川人--- 蜀人”基本上都来自于在不同历史时期移民入川者的后裔,与“成都”得名时期的蜀人并无血缘上的关系。但是,在这里生活久了,延续了若干代了,四川当然早就成了他们的家乡并且产生了浓厚的乡土情结

浓厚的乡土情结甚至也影响到了对社会科学的研究结论。古蜀国是四川最早的文明,古蜀的历史和文化一直是“四川人--- 蜀人”最感兴趣的话题之一,所以,说“四川人--- 蜀人”都有古蜀情结一点不过分。蜀人之所以不接受乐史对“成都”的释名,除了前面谈到了两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古蜀情结而对“外人”研究家乡的排斥,尤其是错误的研究结论更是必须排斥。这很有点类似于重庆直辖后,重庆人急忙将延续多年的“巴蜀文化”改为“巴渝文化”一样。从乡土情结的角度而言,是可以理解的。

改革开放带来学术活跃,在对“成都”得名的研究中,除否定乐史对“成都”的错误释名外,许多学者提出了一些不同于传统观念的见解,对破解“成都”得名之题是很有启发意义的。然而,综观“成都”得名的诸见解,其中体现得更多的,不是严谨的学术研究而是浓厚的古蜀文化人文情愫,这当然也就是浓厚的乡土情结之作祟。例如:

温少峰先生在《试为“成都”得名进一解》认为,“成都之成是蜀人族称,其义为高原人字是蒲卑二字的对译。又根据氐羌系统的普米族很可能是古代蜀族先民的直接后裔,在普米语中,地名末尾的音是表示地方地域,从而推测成都之字也应是这个意思。由此得出结论:“‘成都的蜀语含义是成族人的地方,换言之,即蜀族人的地方,或蒲卑人的地方。”[4] 

很可能就是猜测,而猜测氐羌系统的普米族是古代蜀族先民的直接后裔显然是缺乏根据的。普米族是中国具有悠久历史和古老文化的民族之一,与中国古代氐羌族系有渊源关系。根据本民族的传说和历史文献记载,普米族先民是原来居住在今青海、甘肃和四川交汇地带的游牧部落,后来从高寒地带沿横断山脉逐渐向温暖、低湿的川西南移。这个民族没有文字记载,汉文史书称之为西番巴苴在有关他们的民族传说和历史文献中,没有他们是古代蜀族先民的直接后裔的资料,又怎么可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呢?再说,两千多年前的成都之成是蜀人族称”,与两千多年后的普米语中地名末尾的音是表示地方地域又怎么可能联系起来呢?

任乃强先生在《成都》一文中认为:望帝杜宇新营过这座都城,所以取名成都,是取成功、成就、完成的意义。因为杜宇认为建国功成,可垂久远,这个都城可以一成不变了,所以命名为成都”。[5] 

乃强先生是治《华阳国志》集大成者。在《华阳国志》中,只有杜宇“移治郫邑或治瞿上”,并无杜宇营过成都”这座都城的记载。按任乃强先生在《华阳国志校补图注》中的注释,“郫”在“今彭县西北二十余里”,“”在“今彭县北,海窝子之‘关口’是也”。[6] 到开明九世,才“徙治成都”。既然杜宇“新营过这座都城,所以取名成都”是并不存在的事实,那又何来“杜宇……认为建国功成,可垂久远,这个都城可以一成不变了,所以命名为成都”呢?

刘冠群先生在《“蜀”与“三都”得名管见》认为:成都二字是蜀语音译的中原文字,成都的古蜀语读音相当于现代汉语的du du,而蜀族的字古代也读如现代汉语的du音,那么,蜀语成都二字的读音就是蜀都。“‘毕也’‘终也’”,成都的含义就是蜀国 终了的都邑,或者说最后的都邑’”。[7] 

古蜀文字、古蜀语言早已消逝,许多学者对古蜀文字进行多年研究,到今天也未能成功解读。说“‘成都的古蜀语读音相当于现代汉语的du du”不知有什么依据?尤其是这两千多年前的“古蜀语读音从何而来?四川是有巴蜀语,又称为蜀语,是形成今天四川话的重要基础之一。但那是西汉至元代流行于巴蜀地区(中国四川省及重庆市一带)的主要语言,是古汉语的分支之一。由于明初与清初的两次湖广填四川大移民运动使巴蜀地区的人口构成发生巨变,巴蜀语最终和各地移民方言融合演变,发展成为了现今的四川话。“‘毕也’‘终也’”显然是中原文化的解释,与古蜀语有什么关系呢?

西禾先生在《蜀族演进与成都聚落的形成》一文中,通过对古代西南地区民居形式和名称的分析,对成都的得名作了考察提出了成都古代的居住形式是一种称作的巢居,成都的字就是重叠的字本意是水泽汇聚之地,古成都地势低洼,池沼密布,故称为”。[8] 

即使成都古代的居住形式一种称作的巢居又怎么能够证明这个需要重叠就可以为“成”字,而且还成为“成都”这个名称的来历呢?成都十二桥发现 3000多年前殷商时代干栏式木结构建筑遗址,已用木桩基础、木地梁、竹木墙体和竹木绑扎与榫卯相结合的屋顶。这种房屋底层架空,用来防水、防潮,也可防备兽类侵袭。这不仅证明古蜀是我国古代干栏式楼居的发源地之一而且证明古蜀的民居建筑不是什么“‘的巢居

其实,古代的民居往往都是因地制宜,根据当地的自然条件、自己的经济水平和建筑材料特点,因地因材来建造居住之所

在上面的分析研究中,我丝毫没有不尊重各位学者的意思,他们都是我非常尊重的史学前辈,我在治学之初,正是读着他们的文章,受着他们的启发而一步一步成长的。他们之所以在“成都”得名的研究中有这样一些偏颇之论,其实都是因为深爱家乡而产生了浓厚的古蜀文化情结啊!

三、“成都”得名研究绕不开的秦文化

在三星堆、金沙遗址等古蜀遗址被发掘以前,研究古蜀历史和文化,能够依据的只有文献资料。而所有的文献资料,均是中原文字所书写的。即使是有了三星堆、金沙遗址这样大型的、大量的古蜀文物资料,因为它们没有文字,对它们的研究,仍然需要以中原文字所书写的古蜀资料作为研究支撑。

众所周知,秦帝国在公元前316年征服古蜀后,即向古蜀国区域大量移民并强力推进中原文化,包括古蜀文字、古蜀语言在内的古蜀文化迅速衰亡乃至消逝。在此之后的两汉三国时期,一批学者致力于对古蜀历史和文化的寻觅,有了扬雄等人的《蜀王本纪》。虽然扬雄等人距离古蜀历史、文化消逝的时间最近,但也有两三百年了。诚如任乃强先生在《华阳国志校补图注》中说:“蜀王本纪》为汉代人所记蜀人传说,只得如此三四著名之酋长,非能列举其世系……[9] 这足证古蜀历史、文化在当时消逝得是很彻底的。

秦征服古蜀和古蜀文化的消逝,对生活在原古蜀地域的学者而言,内心很纠结。统一是当时中国历史和社会发展的大趋势,任何人都必须顺从而不能去阻挡历史车轮的发展;但是,因此便让曾经相当辉煌的古蜀文化完全消逝也是令蜀人难以接受的。因为这,才有了从汉至今,无数专家学者对古蜀文化的苦苦寻觅。

秦征服古蜀后,秦文化即中原文化取代古蜀文化成为原古蜀地域的通行文化。儒学在蜀地得到广泛传播,好学的蜀人很快使“蜀学比于齐鲁”,[10] 蜀地人才济济,文章大雅,不亚中原。“原是‘蛮夷之邦’的蜀地,在文化学术上竟可以 同孔子、孟子的家乡,历来文化最发达的齐鲁地区相比美,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11]

在“成都”得名的研究中,秦文化是无论如何以绕不开的。“成都”得名——在秦灭蜀之后,这个名称是由征服者所取——这个结论对蜀人来说是痛苦的,但作为当时的被征服者,确实是只能接受的啊!所以,古蜀文化与秦文化的纠结,在“成都”得名的研究中就客观存在着。

“成都”这两个字,显然是秦文字也就是中原文字,体现的是中原文化。所以,“‘毕也’‘终也’”,成都的含义就是蜀国 终了的都邑,或者说最后的都邑’”。成都的字就是重叠的字本意是水泽汇聚之地,古成都地势低洼,池沼密布,故称为”。类似于这样的说法,表现出的就是研究者在古蜀文化与秦文化中的纠结。

李金彝、王家祐先生根据《山海经》有“成都载天”之山、“成侯之山”的文字记载,认为成都的“成”是古族名或国名,其字形为戊与丁的合体,戊是斧钺的形象,丁箭或箭中靶形,“成侯就是以这个字来作为部落酋王的权力的象征。”“都”字在藏语中指两条河的交汇处。[12] 《山海经》也是中原文化啊!其中的“成都载天”、“成侯之山”中的“成”字,怎么能证明它就是蜀地的“古族名或国名”呢?

沈仲常、黄家祥先生在《从出土的战国漆器文字看“成都”的得名》通过对考古材料的分析,特别是根据先秦至秦汉时期四川漆器铭文演变序列:成——成亭——成市——蜀郡工官,从而推测“‘成都一名,在周秦以前不存在的可能性极大,而且也发生过变更,它是在秦汉之际出现,并在秦以后才普遍流行起来的。至于成都二字的含义,沈、黄二先生未予明确的解释,只是说《华阳国志·蜀志》中有蜀王开明迁居成都的记载,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因此,秦汉之际人们遂将开明氏建都这个地方称之为成都了[13] 

沈仲常、黄家祥先生的论述很客观,承认“成都”之名“周秦以前不存在的可能性极大,……在秦以后才普遍流行起来的”;但是,古蜀情结让他们对成都二字的含义还要勉强去与蜀王开明迁居成都加以联系,却因为证据的缺乏,所以只得“未予明确的解释”了。 

徐中舒先生在《成都是古代自由都市说》一文中认为,成都是古代自由都市,“成都”之名应该是从“成亭”、“成市”逐渐成长起来的。[14] 用中原文字而不是巴蜀文字书写在这些漆器上的文字,本身就已经是秦文化了。至于这些文字是在“成都”得名之前还是之后,是另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问题了。

在“成都”得名研究中的许多见解,体现得更多的是浓厚的古蜀文化人文情愫,这是爱故乡的缘故,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学术研究就是学术研究,它应该是严谨的不能带有感情色彩的。

 

注释:

[1] 拙文:《论秦征服古蜀与成都得名》,《成都大学学报》2014年第5期;再论“成都”得名是在秦灭蜀后,《文史杂志》2014年第6期;《从“郫”、“临邛”之名证“成都”得名——四论“成都”得名是在秦灭古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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